《聊斋》之廿五题为娇娜实为工具人 | ![]() |
后裔。为人宽厚,善于诗文。有挚友在(浙江)天 台做县令,寄信请他去做幕僚。孔书生前往,到时 县令死,他穷困落魄回不了家,寄居在普陀寺,给 寺庙做抄录的事。寺西边百余步处,有单先生的宅 邸。先生亡故,其公子因一次重大的讼案败落,人 口凋落,移居乡下,宅子就空着。一天,大雪纷飞, 寂寥无游人。孔生偶尔经过宅门,一少年出,风采 飞扬,看见孔生,上前行礼,略做寒暄,就请孔进 去。孔对他很有好感,爽快地跟他进去了。房间都 不是很大,处处都挂了锦缎的帘幕,墙上都是古人 的字画。案头有本书,书名《琅嬛琐记》。翻阅了 一下,都是没见过的神怪之事。孔因为身处单家宅, 就认为少年是宅主,也就没询问他的身世。少年仔 细询问他的行踪,很同情他,劝他做老师带学生。 孔叹道:“在外流浪的人,谁来举荐啊?”少年说: “如果不嫌弃我愚笨,愿拜在你门下。”孔高兴, 但不敢当师,请做朋友。于是问:“宅子为何一直 锁着?”答:“这是单府,以前他家公子住到乡下 了,所以一直空着。我姓皇甫,祖上在陕西,因为 祖宅被野火焚毁,暂借此安顿。”孔这才知道他不 姓单。当晚,谈笑甚欢,就留下同塌而卧。清晨, 有童仆在房间烧了炭火。少年先起了床,进入内室, 孔还拥被而坐。童仆说:“太爷到。”孔赶紧下床。 一老者进入,头发全白,向孔认真致谢:“先生不 弃我顽劣的儿子,肯教导他。他初学涂鸦,不要因 为是朋友,就以同辈对他。”然后,送来一套锦缎 衣服,貂皮帽、鞋袜各一份。看孔洗漱完,就让上 酒菜。茶几靠椅、以及它们的护套,都叫不上名, 但光彩照人。酒喝了几行,老者吃好了辞别,拄杖 离去。餐后,公子拿来学过的课业,都是古诗词, 并没有科举要学的科目。问他,笑答:“在下不求 进取。”到傍晚,又上酒说:“今晚尽欢,明天就 再不喝了。”唤仆人吩咐:“看太爷睡没。睡了的 话,就偷偷叫香奴来。”仆人去了,先用绣囊背了 琵琶来。一会,一婢女进来,红装艳丽。公子让她 弹《湘妃》。婢女用象牙拨弹弦,音韵激扬哀烈, 节拍与以前听的完全不同。又让拿大杯喝酒,三更 才结束。次日,早起一起读书。公子非常聪慧,过 目不忘;两三个月后,写的诗文惊艳。相约每过五 天喝一次酒,每喝必叫香奴。一天,酒酣耳热,眼 盯着她看。公子懂他的意思,说:“这婢女是父亲 的,兄独自一人,我帮你筹划了很久。一定帮你娶 个佳人。”孔说:“能让我满意的,一定要像香奴 这样的。”公子说:“您真是少见多怪啊。以这就 为佳,也太容易满了。”过了半年,孔想到郊外走 走,来到门口,大门从外面锁着。问,公子说:“ 家父怕出游分散注意力,所以谢绝客人。”孔也安 心住下。正值酷暑湿热,移居到庭院里。孔胸口肿 起桃子大小的肿块,一夜就跟碗一样大,痛楚呻吟。 公子朝夕照护,寝食都忘了。又过数日,疮病严重, 不能吃喝了。太爷也来了,相对叹息。公子说:“ 我昨晚想先生他小病,娇娜妹子能治。派人到外婆 那喊她来,这么久还没到啊?”一会童仆进来说: “娜姑娘到,姨娘和松姑娘同来了。”父子俩赶紧 进去。一会带着妹子来看孔。她年纪约十三四岁, 娇美聪慧,柳腰美姿。孔看了她的美艳,呻吟都忘 了,精神为之一爽。公子便介绍:“他是我的良友, 亲如同胞,妹子认真医他。”女子便收起羞怯,挥 开长袖,靠近床来看病。在她的把握之间,孔顿觉 芳气胜过兰香。女子笑道:“当然会病,动了春心 吗。但症状虽危,能治。不过皮肤已结块,非得割 皮削肉才行。”就脱下手臂上的金钏按于患处,徐 徐按下它,钏内凸起寸许,所有的肿块都束缚在内, 不像以前肿块有碗大了。然后她一手解开衣扣,拿 了佩刀,刀刃薄如纸,把住钏握稳刀,轻轻沿着根 部切割。紫血流溢,湿了床单,因贪恋娇姿近体, 他不但不觉苦,还深恐太快结束割的过程,偎傍不 够久。一会,割除腐肉,一团就像树上削下的树瘤。 便喊端水来,洗割处。最后口中吐出红色的丸,弹 丸大小,放到肉上,按住让它旋转,只转一圈,感 觉火热蒸腾;再转一圈,习习作痒;第三圈,已遍 体清凉,沁入骨髓。女子收回丸咽下道:“完全好 了。”转身就走。孔跃起追着感谢,沉重的病痛完 全消失了。此后就惦记上她的容颜光辉,痛苦不能 自持。自此看不进书只会傻坐,百无聊赖。公子已 看出他的相思意,说:“弟为你物色了一佳偶。” 问:“谁?”答:“也是我的亲戚。”孔凝思良久, 然后说:“不要。”面壁吟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公子会意他所指,说:“家父 仰慕你大才,常想着攀附你结姻亲。但只有一年少 的妹妹,年龄太小。我有表妹阿松,年十八,很是 不俗。如果不信,松妹走过园亭时,等在前厢房可 望见她。”孔按他说的,果见娇娜陪同丽人来:弯 眉如蛾须,金莲着凤鞋,美丽跟娇娜在伯仲之间。 孔非常满意,请公子做媒。公子第二天从内室出来, 祝贺道:“同意了。”就另整理了别院,为孔完婚。 这夜,鼓乐齐鸣,香粉漫飞,因只能远望的仙子, 忽然同床共枕,于是怀疑广寒宫殿,未必只在天上 有。完婚之后,非常满意。一天夜晚,公子对孔说: “教诲之恩,永远不忘。最近单公子胜诉将回,要 宅很急,我们打算离开这西行,再难相聚,很为离 别伤怀。”孔愿意跟他们一起走,公子劝他回家乡, 孔为难。公子说:“不必多虑,可以即刻送你回。” 不久,太爷引松娘到,把百两黄金送孔。公子两手 与他夫妇环握,嘱咐闭目勿睁。感觉飘然浮空,但 觉耳边风鸣。很久之后,公子说:“到了。”睁开 眼,果然看见的是家乡,这才知道公子不是人。高 兴地敲家门。母亲喜出望外,又见美妇,正互相慰 问,一回头,公子已不见了。松娘侍奉公婆孝顺, 其美貌贤惠,远近闻名。
母亲因路远没去。松娘生一儿子,取名小宦。孔因 忤逆巡查官员,被罢官,滞留无法回家。偶尔郊外 狩猎,遇一美少年,骑骏马,频频顾盼,仔细一看, 是皇甫公子。抓住缰绳相见,悲喜交加。邀请孔一 起,来到一村,树木浓密,遮天蔽日。进入他的家, 金碧辉煌,宛如世宦之家。问知他的妹子已经嫁人 了,岳母已亡故,深表慰问。第二天回去,带了妻 子回来。娇娜也来了,抱着孔生的儿子戏弄道:“ 姐姐乱了我们的种啊。”孔拜谢以前治病的恩德。 她笑道:“姐夫富贵了。创口早愈合,还没忘记疼 痛啊?”妹夫吴郎也来拜会,住了两夜离去。一天, 公子有忧色,对孔说:“天降灾殃于我等,能相救 吗?”孔不知何事,但很情愿去做。公子跑出去, 招呼全家人进来,在堂屋拜在孔周围。孔大惊,急 问缘由。公子说:“我等不是人,是狐狸。今有雷 击的劫难。君如肯只身赴难,满门可望全活,不然, 就请你抱了儿子走,不连累你们。”孔按他教的, 果见阴云蔽日,天昏地暗,回看居屋,不再有街道, 只见高坟岿然,巨穴无底,一错愕之间,霹雳一声, 山岳震动,狂风暴雨,大树欲倒,孔目眩耳聋,但 屹立不动。忽然在黑雾之中,见一鬼物,尖喙长爪, 从穴中抓了一人出来,随雾直上。看她穿着,想到 是娇娜,便急忙跃起,用剑刺它,随手而落。忽然 雷霆爆裂,孔生倒地死亡。很快,天晴,娇娜已自 己苏醒。见孔死在身旁,大哭道:“孔郎为我而死, 我还活着干吗!”松娘也出来了,一起抬孔回房。 娇娜让松娘捧他的头,兄用金簪扳开他的牙齿,自 己撮着他的下巴,用舌头把红色的丸送入,又接吻 吹气,红色的丸随气入喉,咯咯作响,过了会儿, 苏醒过来,见家人全在眼前,恍如梦醒。于是全家 团圆,安心欢喜。孔生认为墓穴不是久居之地,商 量着一起回故乡。大家都赞同,只有娇娜不开心。 孔想请吴郎一起走,又恐其公婆不肯跟她的幼子分 离,始终没有结果。忽然吴家一小奴汗流气喘而来, 仔细一问才知,吴郎家也在同一天遭劫,满门全亡。 娇娜顿足悲伤痛哭不止。大家一起劝慰,一同回乡 的计划确定下来了。孔进城办理几天,就连夜整理 行装。回到家乡,把闲置的院落给皇甫公子住,他 总是反锁着,孔生和松娘到,才开门。孔和公子兄 妹,下棋喝酒聊天,跟一家人一样。小宦长大了, 相貌俊秀,有狐狸的样态。出城游玩,都知道他是 狐狸的儿子。
的妻子,羡慕他得到亲昵的红颜知己。观其容,可 以忘饥;听其声,可以开颜。有此良友,偶尔饮酒 聊天,就眉来眼去心驰神往,远胜过肌肤相亲。
个工具人,仅在治病时对她着墨甚浓!但通篇完全 没有任何情节显示出,她跟孔是色授魂与的知己的 共鸣点。
见一个爱一个的轻薄浪子,从香奴、到娇娜、再到 松娘,压根没有半分专注的忠诚。我真不清楚蒲松 龄羡慕孔对娇娜“色授魂与”,有什么可取之处?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而已。且不说他对妻子的不 忠,色授魂与比颠倒衣裳其实更龌龊!不堪! 2026.6.25~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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