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廿七
骗子的目的都是攫取

《妖术》故事说:于公,年少自信有侠

气,喜好武术,孔武有力能举重物作旋风舞。崇祯

年间,参加科举考试的殿试来到京城,他的仆人病

倒不起,因此而苦恼。遇上市场有善于占卜的,说

是能知道人的生死,就打算替仆人问问。到了那,

还没说话,占卜者说:“您别不是问仆人的病吧?”

公震惊,承认是的。答:“病人没事,您却危险。”

公就给自己占卜。占卜者起了卦,惊愕地说:“您

三天后会死。”公惊诧良久。占卜者从容地说:“

在下有法术,给我十两银子,就给你化解它。”公

自己想,生死已定,法术岂能化解。没答应就起身,

准备出门。占卜师说:“吝惜小钱,别后悔!”关

心公的朋友都替他害怕,劝他掏出所有的钱求占卜

师化解。公不听。很快到了第三天,公端坐旅社,

静候凶险,始终无恙。到晚上,整个房间点亮了灯,

仗剑端坐。一更天快完了,完全没有死的迹象。准

备睡觉,忽听到窗缝窣窣有声。赶紧看,一小人扛

着戈进入,落地,就变得跟人一样高。公仗剑跃起,

迅速刺它,飘忽没击中。立马变小,又寻找窗户缝

隙,想逃跑。公急忙砍它,应手而倒。拿蜡烛一照,

是个纸人已被腰斩了。公不敢睡了,再坐等待。不

久,一物穿窗入,怪狞如鬼,才着地,就攻击它,

断成两截,都在蠕动。怕它再起来,又连续攻击它

们,剑剑都击中,声音不软。审视它,是土偶,已

碎成了片。于是来到窗下,注目缝隙。很久,听窗

外如有牛喘,有东西推窗棂,墙都震动了,看架势

房子要倒。公怕被压,想着不如出去与之斗,便迅

速拉开门闩,跑出去。见一巨鬼,跟屋檐一样高,

月色下,见它的脸黑如煤,眼睛闪烁有黄光,上身

无衣,脚没穿鞋,手里拿弓,腰上挂箭。公震惊,

鬼已射箭。公用剑拨箭,箭落地,准备刺它,它又

射箭。公急忙跳避,箭射到墙上,振动有声。鬼怒,

拔佩刀,挥舞如风,对公力劈,公猱身进,刀砍中

石板,石板断。公从它腿间窜过,削鬼脚踝,锵然

有声。鬼更怒,吼声如雷,转身再砍。公再次伏身

进入,刀落处,砍断了公的裙。公已到了它的腋下,

猛砍它,又是锵然有声,鬼倒地不动了。公乱砍一

通,声音如砍硬木。拿蜡烛照看,是一木偶:像人

大小,弓箭还在腰间;刻画狰狞,剑砍过的地方,

都流出了血。公因此亮灯到天明。明白了鬼物都是

占卜者派来的,想让公死,来神化他的占卜术。第

二天,告诉了所以的朋友,和他们一起到占卜者的

住处。占卜者远远看见公,就隐蔽了自己。有人说:

“这障眼术,狗血可破。”公按这说法,再警惕前

往,占卜者又像以前一样隐蔽。当即用狗血泼过去,

占卜者的头脸,都被狗血糊上了,他目光灼灼像鬼

一样站那,便抓了他交给官府把他杖击而死。

蒲松龄说:曾有种说法认为买占卜是蠢,

世上行此道而把控生死的有几人?卜到了死了,不

如不卜。而且明明告知了死期,能怎么办?更何况

那些借人命来神化他的占卜术的人,他们更可怕啊!

感:

对相信算命、占卜的人来说,从古至今

都差不多,对于那些自己把控不了的事情,借此寻

求心理安慰而已。古人是真信它;今人是在矛盾中

将信将疑,所以有了那种模棱两可的说法:信者有

不信者无。

古今的差别就在,古人是虔信者占;今

人是不信者占,操此职业者,靠它谋利赚钱。他们

跟风水师、宗教都差不多,都是给信它们的人一些

心理治疗。而故事里的占卜者,则跟邪教是同类,

他们为了利益会不择手段地进行刑事犯罪。

2026.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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