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卅七前后脱节，自相矛盾 |  |
书生少年时同窗，他们结为穷富悬殊的莫逆之交。 成很穷，所以一直依靠周。按长幼排序，周年长， 成喊周的妻为嫂。节日到周家，如同一家人一样。 周妻生一儿子，产后暴毙。又娶了姓王的。成因为 她太年轻，从没要求见她。一天，王氏的弟来看望 姐，在内室摆了酒席。成正好来了，家人通报，周 坐在席上邀成一起，成不进去，告别离去。周把酒 席移到外屋，把成追回一起吃。刚坐好，就有人来 报：正宅之外家产的仆人，被县令从重鞭挞处罚。 原因是，黄姓官吏家仆人放牛，牛踩踏了周家的田， 所以他们互骂。放牛的跑去告诉主人，捉了周家的 仆人送官，就被鞭打责罚。周问清详情，大怒说： 黄家这养猪的奴才，怎敢如此！他的祖上是在我祖 父手下服役的，才得志，就目中无人了吗！气愤填 膺，忿然起身，准备找姓黄的。成按住他制止道： 强暴横行的世道，本来就没有黑白。何况如今官吏 即半强寇，不拿凶器而已！周不听。成再三劝说， 以至于哭着下跪，周才止住，但怒气未消，辗转反 侧到天亮，对家人说：黄家欺我，我恨他，姑且不 论。县令是朝廷的官，不是势力的官，即便有争议， 也应该听两边的意见，怎么能像狗一样跟着乱吠！ 我也抓了他的仆人送官，看他如何处分。家人都怂 恿他，计划就这么定了。写了诉状给县令，县令撕 了诉状丢到地上。周怒，说了触犯县令的话，县令 惭愧恼怒，就把他绑了。上午，成来拜访周，才知 道他进城打官司了。急忙跑去劝他作罢，可人已身 陷囹圄了。只有顿足没办法了。同时县里抓了三个 海盗，县令跟黄一起诱使并叮嘱海盗，让他们捏造 说周是同党。依据海盗的供词革去周的功名身份， 严刑拷打逼供。成进监狱看望，相顾凄惨酸楚，谋 划告御状。周说：我深陷牢狱，如同鸟关在笼中。 虽有年幼的弟弟，只能送牢饭而已。成当仁不让， 说：这是我的事。有难不上，要朋友干吗！便出发。 周的弟给他送盘缠，他早走了。来到京城，没有门 路进入皇宫控告。相传将御驾出猎，成先躲藏在猎 场附近的木材市场。不久御驾经过，成就跪地狂拜 哀嚎，得以让他诉冤。把公文用驿马递送下去，命 山东省巡抚审后上奏。时间已过了十个多月，周已 被诬告并屈打成招判了死刑。巡抚接到御批，惊骇， 再提案犯亲自审问。黄更惊恐，密谋杀周。于是贿 赂牢头，断绝周的饮食。弟来送饭，苦于禁止进入。 成又赶到省巡抚申诉冤屈，这才被提审，人已被饿 得不能动了。巡抚大人恼怒，处罚用棍打死了牢头。 黄恐惧至极，送了几千两银子，请人运作，就得以 蒙混免罪。县令拟报了充军流放的处罚。周释放回 家，对成更肝胆相照了。成自从经历了官司的全过 程，对世道彻底灰心了，邀周一起逃离世俗。周沉 溺年少妻子，总是笑成迂腐，成虽不辩驳，但意愿 坚决。告别后，几天不来。周派人到他家，家人还 以为他在周家，两边都不见人，开始怀疑。周知道 有异，派人找，寺庙道观深山，全找遍了，没人。 就经常送钱送绸缎接济他儿子。
士的衣冠，道貌岸然。周很开心，拉着他手臂说： 你去哪了？害我到处找了个遍。笑答：闲云野鹤， 居无定所，别来无恙。周开酒席招待，告诉别后状 况，想给他换掉道服，成笑笑，没说话。周说：你 这不理智！怎么能抛妻儿如敝屣呢？成笑道：不然。 是这世道弃我，我能弃谁啊！问他住哪？答在崂山 的上清宫。晚上同床睡，梦见成裸身伏在自己身上， 没法呼吸。惊讶地问他干吗，就是不答。猛的惊醒， 喊成，不答应。坐起来找，没了人影。定了会神， 又感觉是在成的床上，惊骇地说：昨天没醉啊，怎 么如此颠倒呢？就喊家人。家人点灯来看，周完全 是成的长相。周本来很多胡须，用手捋自己的胡子， 却没几根。拿了镜子一照，惊讶地说：成在这，我 哪去哪啦？完了顿悟，知道成这是用幻术引导自己 隐居。想进内屋，弟弟因为他的相貌不对，不像以 前听他的话拒绝他进里屋。周也没法自证，就叫了 仆人骑马去找成。
不上，在树下休息，见道士往来很多。其中一道士 看着他，周就问他成在哪。道士笑道：听过他的名 字，好像是在上清。说完直接走了。周目送他，见 他在一箭之外，又跟一个人说话，也是没说几句话 就走了。跟他说话的人来到面前，他是成的同门。 见到周，惊愕道：多年不见，人们说您在名山学道， 如今还在游戏人间吗？周告诉他自己身上发生的奇 异事。他惊讶地说：我刚遇上的那个人，还以为是 你呢。走了没多久，应该不远。周大惑不解说：怪 哉！怎么我自己面相，当面却认不出来啊？这时仆 人赶到，那人却疾驰而去，跑没影了。一望无际， 该进还是退犹豫周起来。想想自己这样子无家可归， 就觉得应该一直追下去。道路险峻不能再骑马了， 就把马交给仆人让他回家，自己蜿蜒前往。远远见 一道童独坐，上前问路，并告知原因。道童自称是 成的弟子，帮他背衣物干粮，带他一起走。风餐露 宿，坎坷远行。三天才到，却不是世人所说的上清。 这时是十月中旬，却满路山花，不像初冬。童进去 通报，成马上出来了，这才看到了自己的样貌。牵 手一起进去，喝酒聊天。到处是异样色彩的鸟，驯 良不怕人，声音如笙簧，时常来宴席边鸣叫，他对 这里感到惊异。但心恋尘世，没心流连。地上有俩 蒲团，拿过来一起对坐。到二更天，万籁俱寂，忽 然打了个盹，感觉身子跟成换了位。疑惑间，自捋 颔下，胡须像以前一样了。天亮，非常想回家。成 非常认真地留他。过了三天，成对他说：请稍做休 息，马上送你走。刚闭眼，就听成喊道：行装都准 备好了。便起身跟他走。所走的不是来的路，感觉 没一会儿，住的地方已能看见了。成坐在路边等， 让他自己回家。周没法让他一起，就孤身来到家门 口，叩门没人应，想着越墙而入，就觉得身子像树 叶般飘起，已经一跃而过。越过了所有的墙，来到 卧室，灯亮着，妻子没睡，在呢哝跟人说话，舔破 窗纸看，是妻子跟一男仆饮酒，状态腻歪。于是怒 火如焚，想冲进去捉奸，又怕孤身打不赢，就悄悄 开门出来，跑去告诉成，求他协助。成痛快答应。 直达卧室。周举石砸门，里面的人惶恐，砸得越急， 门关得越紧。成拔剑豁然劈开，周跑进去，仆人夺 门而逃，成在门外，用剑斩他，断了他的肩膀。周 抓着妻拷问，才知道刚娶进来就跟仆人私通了。周 借成的剑砍了她的头，剖出她的肠子丢在庭院的树 边。就跟成出门，找原路返回。蓦然惊醒，原来身 在床上，惊道：怪梦不断，令人恐惧！成笑道：梦， 你以为是真；真，你以为是梦。周惊愕问什么意思。 成拿出剑给他看，剑上沾的血还在。周怕得要死， 怀疑是被欺骗的幻觉。成知道他的疑心，就催促着 送他回家。不久就来到乡里大门，便说：此前的夜 晚，拿着剑在这等你，是不是这里？我讨厌看那些 险恶不好的事情，就还是在这等你吧。如果过了下 午还不来，我就自己走了。周来到家，发现门户萧 条，好像没人住一样。又来到弟家，弟见到哥，双 眼垂泪，说：哥走后，盗贼夜晚杀了嫂，剖腹后跑 了，太惨了！到现在官方还没抓到盗贼。周如同梦 中醒来，就把前面的情况都说了，让弟别追究了。 弟错愕很久。周询问儿子，就让老妇抱来。周说： 这襁褓中的，关系到传宗接代的大事，弟好好照顾。 我要远离尘世了。就起身直接走了。弟哭着追着挽 留，他头也不回笑着离去。到野外，见成，跟他一 起走了。回头遥对弟说：遇事忍才能最有利。弟还 想说话，成宽袖一甩，俩人都不见了。弟怅惘站那 半天，痛哭而回。周弟朴实笨拙，不善治家，过了 几年，更穷了。周的儿子渐渐长大，却不能请老师， 就自己教。一天，早上来到书斋，见案头有封书信， 封得很严，上写着：弟亲启。辨认出是哥的笔迹， 打开来看，却空的没什么，就只有一枚指甲，大约 两指长，觉得奇怪。把指甲放在砚台上，出去问家 人信怎么来的，并没人知道。回房一看，砚台金灿 灿的，变成黄金了。大惊！再用铜铁来试，全都变 成了金。由此大富。拿了千两银子给成的儿子。因 此相传他们两家有点石成金之术。
面说的官场腐败，贪官酷吏弄权翻云覆雨，草菅人 命。跟后面的山里奇遇，仙山幻影，完全是互不相 干的两个故事。感觉是生硬地拼在一起。
周被成了仙的成，用真真假假的幻术弄得云里雾里。 而周在幻觉中看到老婆私通家奴，现实中却是老婆 被盗贼所杀。周明显是被洗脑、忽悠得才信了成的 那一套。周就这样被操控着看破红尘，成已不是周 的朋友，而是邪教教主的做派！再有，最后周给其 弟一指甲，让他们两家后代点石成金享受奢华，跟 看破红尘归隐的理念完全相悖！ 2026.7.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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