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卅九
灵官大都不灵

《灵官》故事说:朝天观某道士,喜欢

练气功。有老者借住在道观中,也有同好,就成了

道友。住了几年,每到郊祭(皇帝到郊区道观祭祀)

的时候,它就提前十天离开。郊祭之后才回。道士

疑惑就问它。老者说:我们俩已是莫逆之交,就实

话告诉你,我是狐。郊祭一到,诸神清理污秽,我

无法容身,所以就逃开。第二年,到期就离开了,

很久还没回。疑惑它怎么了。一天忽然来了。就问

它原因。答:我几乎见不到你了!此前远避,心很

累,看阴沟比较隐蔽,就躲到阴沟的小瓮下。不想

灵官(道教中专门负责天上人间纠察之职)清秽至

此,被它看见了,它愤怒地要抽打我,我害怕就跑,

它追得很急,逃到黄河边,马上就要追上了,被困

没法,就窜进厕所趴在屎里。灵官恶心那污秽,才

回身离开。后来出来了,沾染上恶臭,没法再到人

世间游历,就跳进水里洗干净为止,再又蛰伏洞中

几百天,污垢才除净。今天来跟你告别,也是来告

诉你:您也必须抽身去别处,大的劫难将至,这里

非善地。说完就告辞离开了。道士按它的话去了别

处。没多久是李自成攻破了京城。

感:

灵官者,纠察并扫除天上人间污秽之神。

粪便、狐怪,皆为污秽。狐狸藏身粪便之中了,灵

官就因为厌恶、害怕粪便的脏污,而放弃了自己的

职责。这就是故事标题的题眼。

想来皇帝派下去查处贪官的钦差大臣们,

他们是像灵官一样,洁身自好远离官场的龌龊点到

为止、敷衍塞责呢?还是被贪官们拉下水同流合污

呢?前者类似于灵官;后者在现实中是多数呢还是

少数呢?

2026.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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