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卌八嫁祸红颜的老套 |  |
西郊偏僻地方的人。十一月有薄雾，把被子摊开在 床上烧旺炭火（祛除湿气）。正准备点灯，有朋友 邀他喝酒，就关门离开。到朋友家，在坐有医生， 善于太素脉（把脉断人贵贱生死的技能），给所有 人诊断了，最后看着王九思和董说：我看过的人太 多了，脉象奇怪的没有像你们俩的，是贵人的脉却 有贱的预兆，长寿的脉却有急症。这不是在下能说 清楚的。而董的脉最严重。两人惊恐地追问。答： 在下这也到顶了，不敢再乱说了。愿两位自己慎重。 两人刚听到时很恐惧，最终认为是模棱两可的说辞 而已，就没当回事。
怪，醉态之中回忆，肯定是离开得匆忙，所以忘栓 门了。进里屋，还没点灯，先伸手被子里，摸被子 是否暖和。才探入，感觉滑腻睡了人，大惊，抽回 手。急忙点灯看，竟是一美女，美貌年少，跟神仙 没两样。狂喜，戏摸她的下身，摸到长尾巴，超害 怕，准备逃。女已醒，伸手捉董的手臂，问：您去 哪？董更怕，颤栗哀求：请仙人可怜我饶恕我。女 笑道：因为什么要称我为仙？董说：我不畏首但畏 尾啊。女又笑道：您错了，哪有尾啊？拉了董的手， 强迫他再摸，大腿肉如脂，尾骨光秃秃。笑道：怎 么样？醉态朦胧，不知所见是什么了，所以误会我 了吧。董因为贪图她的美丽，到这时更迷惑，反而 自责失错，但对她的来路疑虑。女说：您不记得东 边邻居的小女孩了？屈指一算已经有十年了。那时 我是小孩，你也未成年。董恍然道：你是周家的阿 琐啊？女说：是的。董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 了。十年不见，已这么苗条了！但怎么突然来这呢？ 女说：我嫁了个傻老公四五年，公婆相继离世，再 就成了寡妇，剩我一人了，孤独无依。想起小时候 相识的只有您，所以来投奔您。进门时天已黑，邀 您喝酒的刚到，就躲在一旁等您回家。等久了，冷 得脚痛身上起鸡皮疙瘩，所以借用您的被子保暖， 请别怀疑我。董喜，脱衣共寝，非常惬意。
他，总是说不知道。久了，更面目全非，才害怕， 再找善于把脉的人诊断。医生说：这是妖脉啊。此 前的死脉应验了，病没救了。董大哭，不走。医生 不得已，给他扎针艾灸肚脐并送他药，嘱咐道：如 果遇到什么，坚定拒绝它。董也自危，回到家，女 求偶，他愤怒地说：别再纠缠，我就要死了。走开 不理她。女很尴尬，也发火道：你还想活吗！到夜 晚，董服药独睡，刚闭眼，梦中与女交，醒时已遗 精。更恐惧，移到内室睡，妻点灯守着他，仍然做 同样的梦。暗地里找那女子已不知去向。过了几天， 董吐了一斗多血而死。
她的美貌就跟她私通，问她从哪来的，答：我是董 遐思的邻居。他以前跟我好，没想到被狐迷惑而死。 这种人妖气太重，你这读书人防着他点。王更加佩 服她，就跟她欢好。过了几天，精神萎靡病态严重， 忽然梦到董对他说：跟你相好的，是狐狸。她杀了 我，又想杀我的朋友。我已在地府告了她，来发泄 这愤怒。头七的夜晚，你要在屋外点一炷香，别忘 了。醒后很惊讶，对女子说：我病很重，恐怕会倒 毙沟壑，人们劝我不能交媾了。女说：命中有寿， 再交媾也活着；命中无寿，不交媾也会死。坐下跟 他腻歪，王难以自持，又与她交，完后就后悔，始 终没法断绝。到晚上，插香户外，女子来，拔下丢 弃。夜晚又梦董来，责怪他违背嘱托。第二天夜晚， 暗中嘱咐家人，等睡后偷偷点一炷香。女子在床上 忽然惊道：又点香啦？王说：不知道。女急忙起身 拿到香，又折断熄灭掉。进来问：谁教你这么做的？ 王说：可能家人看我病了，听巫师的话禳解吧。女 彷徨不开心。家人偷偷查看香被灭了，又点了一炷 香。女子忽然叹道：你福泽深厚啊！我因相思所误 来跟你好，完全是我的过错。我将跟他到地府对质。 您如果不忘记以前的好，不要损坏我的皮囊。徘徊 下床，扑倒地上死去。拿灯一照，是狐狸。怕她再 活过来，马上叫来家人，剥了皮挂起来。
官司，法官说董见色起意，死当其罪。但指责我不 正当地迷惑人，把我练就的金丹拿走了，让我生还。 我的皮囊呢？答：家人不知，已剥皮了。狐惨然说： 我杀人太多了，今天死已经很晚啦。但你怎么忍心 啊！恨恨而去。王几乎是病危，半年后痊愈了。
《红楼梦》的贾瑞一对比，高下立显。贾瑞是非礼 在心、明知故犯，命丧黄泉乃咎由自取。这故事则 是管不住下半身的人，完全把责任推给满足其欲望 的提供者。正如帝王们，自己昏庸无能治理不好国 家，就把责任推到褒姒或妲己等诸如此类的绝色美 女头上。反过来说，如果武则天夺取皇位之后，治 理不好国家的话，她的史官是不是就该把责任推给 所谓的蓝颜祸水呢？
的卸责遮羞布。 2026.7.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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