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蝶难辨

我从没学过昆虫的辨识。只知道飞蛾落下后翅膀是伏着的,而蝴蝶的翅膀是立起来的。

几天的雷雨过后,今天停了雨,却刮起了狂风。这风虽有点太大!在一些风口处,吹的人很难站得稳的。但因为天

热,所以出门走步还是觉得有这风其实更好。由于外面高楼的布局,在运动场跑道的西北角,是一个风口。每每走到那,必须

侧了身体抗衡风力才能走得动。所以今天大部分来这跑步的人都改成了走步;再怎么坚持非跑不可的人,到了那也不得不变成

慢跑的。

从第一圈走到那,我就看见最外围的塑胶跑道上,落了一只飞蛾——我只是凭经验认为它是一只飞蛾,它的翅膀被

吹得并在一起倒向东边。我很纳闷它的脚竟然能抓得住地面。我下意识地绕开它,避免踏上它的身子把它踩死了。一圈过后见

它依然如故,我环视跑道,虽然今天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但踩死它的几率还是蛮高的。仰望天空,今天的能见度蛮高的,高

处的云层应该蛮厚的,所以太阳光被它们遮蔽了。一架客机在天空中飞翔,看得非常清晰,但听不见一点发动机声响。我想起

中学课文中荀子的《劝学》里那句话:“顺风而呼声非加急也,而闻者彰。”今天这飞机声是被侧风吹的没了踪影。透过云层,

我想象到浩瀚的宇宙,也许这会儿,多少万光年以外,两颗中子星正在合并,产生的伽马射线暴,多少万年以后,会不会射中

地球?我不禁莞尔,它射中地球的几率,比这飞蛾被踩死的几率,要小亿万数量级啊……

一圈圈走下来,有时我自己都忘记了它的存在,于是担心我自己刚才是不是踩着它了?!每次看见它都是牢牢地扒

着跑道,没有被吹跑、也没有被人脚踩着。后来还有清洁工进来清扫,也没扫到它……我花了一个多小时走了十五圈,锻炼的

人仅剩三个人了。最后一圈,走到它身边,我掏出手机,拍下了它。这才发现它似乎只有两只脚。我不清楚它是本来就只有两

只脚呢?还是在与狂风搏斗中弄折了其他的脚?反正它就凭两只脚,顶住了狂风。还凭它的运气,逃脱了人们的脚掌。

人类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运气,能否战胜自己的贪婪和自然的灾难而永存呢?

2020年6月28日